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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欧绘画笔记

  2005年旅欧并考察西方艺术,期间多有感触,零星记录为绘画笔记。后在西班牙的朋友林墨的一处古堡里住下,那古堡的名字叫做canmorro古堡,是一座十六世纪的建筑,位置在西班牙巴塞罗那北部一个叫calaf的小镇,还有地下酒窖。林墨回巴塞罗那的时候,将我一个人留在古堡里,我就一个人整理绘画笔记,静静地思考中西绘画。古堡孤零零的,甚至也空荡荡的,临近的古堡里住着两个老太太,大约是婆媳关系,男人似乎死了很久,我在的那些天,她们每天画很红艳的嘴唇,大约是见到了人类很是兴奋——除此之外再无他人,周围是大片的田园。我也没有了时间的概念,饿了就找点面包,酒窖里有充足的红酒,我和林墨还开过一瓶1982年的红酒,那个年份正是我和林墨认识的那一年。在这里,我心里纯净,没有一点杂事,只是干干净净地想着绘画,颇有心得。下面摘录一些我的绘画思考,并尽量保持笔记原貌的特征,以作为将来再一次重新思考绘画的素材。


  一、西方绘画图像历程分析


  作为人类的绘画来说,绘画(手绘图像艺术,绘即手绘。中国画有笔画之意。)有共性。——西方绘画的指导思想及价值观——重新呼唤以人为本的合一艺术。


  西画图像脉络:耶稣的艺术——“地球人”的艺术(最终以笔触产生为高度,如点彩)——“外星人”的艺术。技术革命与“精神提升”,“物质化生存”与“语境失范”。(与工业革命的本质特性相同,是否都是外星意识介入的结果?)


  1、绘画有共性。


  绘画:我们可称之为手绘图像表达艺术。①世界各地区的绘画可能有一个共同的起源,早期图象的基本要素非常一致,都是线造型和平面造型意识;②绘画,无论什么绘画,做为一个客观存在的自在事物,有一条自身发展的共同规律,以及一条潜在的主脉及共同要走完的历程;③有共同繁荣和衰落的周期性,周期性的衰荣;④不断交叉。


  以上的假设通过图像史可以实证,如中、西,如法国的日本风,总之,有共性。要有一个动画般的清晰的绘画图像发展史。人类的艺术绝对有一条潜在的主脉。——画面图像表达的发展史很重要。


  2、指导思想与价值观。


  在西方绘画中,指导思想是从宗教精神向科学精神、然后再向再向个人精神转化,包括图像造型写实,色彩写实向个人化转变,最终向“外星人意识”转换。在西方绘画史是否也存有对与错的观念?比如表现故事性、政治性、宗教性在文艺复兴前后是对的,后来是错的?——没有对与错,要看是否对你有益,以你要达到的目的而言,有益的就是对的。


  价值标准的变化:一个不断变化的或多个并行的价值标准。在绘画中,不同时期的不同价值标准也导致不同的审美判断,现在西方的标准是什么?——什么都行?没标准?价值体系崩溃了?标准的不确定性导致了任意的话语霸权。


  指导思想演变:宗教——“地球人类”——“个人”——“外星人”。是否


  意味将来需要人神合一的艺术?


  价值标准演变:信仰的阐述——立体客观的刻画,如真的图像——主观性(西方绘画是分裂的观念)——个人性——后现代。


  合一:重新呼唤以人为本,主客观合一,信仰与个人表现合一的艺术,天人合一、人神合一、个人表现与社会价值合一的艺术。


  3、 西画图像发展脉络:


  ①线造型——②平面造型意识——③由轮廓线开始塑造体积,色彩因素介入,空间意识形成——④明暗——⑤光影——⑥虚实——⑦质感——⑧轮廓线虚化,形体与空间关系真正建立,达到一个如眼所见的客观图像,同时色彩具有写实能力——⑨解构,语言多样化,主观感受介入——⑩笔触成熟,现在的画家们分别处在不同阶段。


  从图像到画面,古典油画的基本主要追求仅仅是达到了一个戏剧性的视网膜的客观图像,从图像本身到达画面的高度还有许多主观处理的工作。


  形体与细节:早期绘画,许多是征服了细节却还未达到认识到形体的价值高度。


  耶稣的艺术:中世纪的艺术家是上帝的仆人,表现的细密化的虔敬,追求线造形向立体与空间形体的转变。


  地球人的艺术:表达对现世世俗生活与真实的人的热爱——以视网膜成像为最高目标,以叙事性、戏剧性与建筑感为特征。到印象派前后,最终以笔触产生为标志,人与画面合一了,达到最佳的成熟期(但西方绘画在此时刻又丢掉了原来许多最具价值的东西,比如宏大叙事大容量等),然后,西方绘画就像西方的女人一样,迅速的衰萎老化了。


  古典绘画画的都是想象中的人物与情节,对对模特而已。达芬奇等将用于表现神的技术表现了活生生的“人”。


  古典价值:因素性的东西。建筑感、戏剧性叙事、线形、形体、明暗、光影、


  虚实、厚薄、题材,古典绘画戏剧性的安排人物,建筑般的构图,以黑白、光影、明暗来架构形体。


  推论:在形体上用笔与从色彩上用笔:应该主要从形体上引出用笔,并因用笔使画面主客观贯通合一。注意因用笔之后的造型及画面表现力及表现深度的萎缩。在西方绘画的图像发展中,按逻辑应该是从形体的笔触塑造上引发“用笔”,点彩派追求的本来是色彩在空气中的客观景象,没想到却引发了笔触的产生。本来应该是在形体塑造上产生更为完美的用笔,但却从点彩派和印象派的色彩追求中引出了用笔,点彩的小点子引发了笔触,引出了凡高、德兰、马蒂斯、毕加索、康定斯基等。点彩派印象派并没有完全按推论那样在形体的塑造上、形体的棱线上、在轮廓线内部用笔,有节外生枝的现象:即放弃了形体的笔触塑造,在平面色彩上摆笔触(色彩的)。


  因此,在形体上用笔是绘画的正面攻坚战,是正确的通途。也有一些画面是围绕着棱线及轮廓线在用笔,那么是因为必须造型平面化才导致用笔还是用笔导致的平面化?色彩一支的引出用笔是肯定的,形体塑造引出用笔还不甚明确,但也似有多种例子证明,情况是复杂的。总之,西方绘画的发展模式也不见得是正确的。在罗丹、布德尔的雕塑上却例证十分明朗,可惜绘画上没有特别清晰:塞尚、弗洛伊德,(英国当代有用符号笔触画人的方式)。


  “外星人”的艺术:毕加索后的艺术是一种奇特的现象,原来的解释系统失灵、失语了。只有用“外星人艺术”可无碍解释。此时绘画已经成为了另外一种事物或多种事物,西方绘画正在它的“半衰期”,已经趋向解体。外星人无法实证,那么,上帝有办法去实证吗?但上帝在教徒的心中却是存在的。


  是什么因素或原因导致了西方绘画在近百年内的如此巨变(同时这个世界也发生了巨变)?①工业革命?②上帝死了?③照相术?④外星人?


  近一百年来世界上各个领域都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巨变,我们都茫然地东一头西一头的追随这瞬间万变的变化,却没有人能够停下来问一问:为什么?为什么人类的一切事物的发展突然间加速?这一切变化的神秘来源与动力在哪里?我们正在经历什么?这速度将要把我们带向何方?


  现代艺术的综合印象:①所有作品都不耐看;②大多作品都不知所云,用以往的价值与注释系统解释不了(不完全解释),不明“飞行物”,无论评论家用了多少笔墨,越解释越是一头雾水,在一幅画前,老师在教小孩:This is blue!


  ③花样繁多,为不同而不同,结果使绘画变成了其它;④每种画风周期短;⑤引不起人们的深刻共鸣与深层激动;⑥效果表面化,想法幼稚化,制作工业化;⑦造型及画面荒诞化,就似外星景象。


  现代艺术之病因之一:技术与工业革命。西方绘画解体(构)之病因或西方绘画衰落之致命缺陷:它没有在精神层面上比中世纪和文艺复兴进一步提升,大力发掘艺术做为神的那一部分——人的神圣性与精神的崇高性,而是走的技术革命的思路,是工业革命毁了这种古老而高贵的手艺? 二十世纪以来的技术革命引发了绘画艺术中的技术层面的革命,现代主义画家的着眼点在于技术、方法及语言这样层面的不同(无产阶级革命的阶级层面),结果导致“语境失衡”的失语症——风格样式多样化——乃至解构了绘画形态。


  现代艺术之病因之二:崇高精神与爱的消解与“崩盘”。观察、理解、表现技术及语言的革命固然重要,使绘画不再像照相机的图像也正确,而绘画精神的提升则更重要,现代艺术不再是崇高的布道者,不再是基督精神、人文精神的启示者,而是由中产阶级平庸化简单化表面化进一步的自嘲、自虐与自毁。那么,与工业、技术革命及社会变化相一致的是,绘画的变化是否也会有一个神秘力量的参与、不明能量的参与?


  现代艺术之病因之三:物质生活方式。二十世纪丰富的物质生活使人们的精神生活简单化、平庸化、快餐化,人们的灵魂已经越来越不丰富,迷失在物欲的泥沼里了。


  但是,现代绘画的最大好处在于它解构了传统绘画的程式性表达方式,解放了绘画的表现力,再没有过去古典程式化的限制,你想怎么画都可以,但一个更为艰巨的目标是:你要靠绘画来表达什么?表达什么样的精神?——绘画要重新去表达爱,表达崇高。


  (雕塑的辅助证明:它的造型发展脉络也充分的推证了绘画图像发展的判断。平面造型意识——线意识——体积——如真实一般——塑痕产生(罗丹、布德尔等)


  二 中国画图像历程解析


  中国画如同《周易》,中国文化长期的历史解释使一个单纯事物变复杂。


  1、图像性质


  2、指导思想


  3、价值标准


  4、图像历程


  5、工具


  6、书法


  7、半衰期长


  8、中西第二次交合及原来的结合点的不吻合之处


  9、中国画写实之路是画种形态的内在需要


  10、吸取西画发展的正反经验


  11、逃过一劫


  12、技术语言革命与精神提升并举


  13、把握恰当的“度”


  14、关于书法,在一个新的角度上使用书法。


  中国画自从加入书法之后,它的图像发展就是加法。过去中国画的发展都是用加法,加书法,加诗词,加篆刻,我想,为什么不用减法呢?减书法,减诗词,让你面临的更为纯粹。


  中国画的发展“结症”在于:在其早期做为一般的手绘视觉图象艺术时,由于书法介入轮廓线,使其不能正常发育,而成为了一种“图像萎缩”的“畸形”艺术,当然它是独特的,也非常有其独到之处,但由于书法“基因”的嵌入,不但使其图像表现力的发展在相当长的一个历史时期内停滞(它的表现力是笔墨表现力,而非图像,许多图像十分雷同),而且由于书写的程式化,使画家个性化的主观自由“用笔”都受到了相当的限制。这个结症的根本在于:如果你否定了书法对于中国画的作用,那么,中国画将不是既往定型的中国画(或许此时所指是文人画),如果继续延续书法的“外戚”统治,则中国画很难有大改观。初步思路是:


  ①如黄宾虹,向早期日常书写(古金文、吴昌硕石鼓文)借鉴,保持书法用笔的架子。


  ②由形体塑造引发用笔,完成一般绘画对于形体和色彩的空间追求。


  ③向个人化迈进。


  1、中国画的指导思想是由儒向道释转化


  ①帝王的艺术(成教化助人伦)——佛道的艺术(宗教绘画)——画工,与油画相同


  ②士大夫阶层式文人圈的艺术(文人画):“密码”式的笔墨语言


  指导思想是:群体、宗族、祖先、民族意识;价值标准是:形似神似,笔墨至上。


  ③下步可能向神人合一的艺术发展——向个人精神,合一精神。


  2、 图象简化,轮廓线“书写”


  中国画自从在早期轮廓线阶段引入书法之后,其发育成长是缓慢的。图象历程:线造形——平面意识——随类赋彩——书法介入(早孕)——轮廓线书写性的综合艺术(笔墨的“密码文化”)——轮廓线内“皱”法化。中国画同样从线造形与平面意识开始,在轮廓线时期引入书法用笔,使中国画呈现为缓慢成长与局部成熟的特征。


  注意“用笔”和“书写”的本质区别:用笔连接个人之心,书写是程式规定。不是所有的图像都可以“书法”化的表述,只有符号化图像可以,比如竹子。所以,中国画只好早早的就把图像“简化”了。中国画是在轮廓线上就开始引入书法用笔,这样在早期就局限于书写程式化的“法障”里,但这又是独一无二的,即便是像山水那样将皱法用于轮廓线以内,但仍未去表达形体,花鸟的结构也是线结构,等同于书法结构,因此没有强烈的三度空间表现力。西方绘画没有完全从形体塑造上生出用笔,而是从点彩引出用笔,也不是按艺术规律走的。所以,可考虑水墨人物从形体的棱线结构上,甚至从体面塑造上引出用笔,可能是突破点。


  中国画的发展历程说明:


  ①工具是中国画中起主导作用的关纽,不象西画中的视觉方式方法是决定因素。


  ②书法的作用必须从两方面来看。


  ③但中国画还未走向没落,一般绘画的发展历程她才走完了一点,她的半衰期可能会很长,这也可能是万幸的。从轮廓线上引入用笔使中国画走上了另外一条路,它可能有一个长周期。


  ④中国画是在长跑上让人落了两圈的运动员,在此重新交合之处,其性质是不一样的,不可盲目乐观,说我们中国画怎么怎么伟大。


  在印象派莫奈前后,中西绘画又走向了契合。那么原来的契合点即用线造型的笔墨同古典写实的结合有一定的不吻合,不过形体与色彩的历程中国画必须走!这是画种形态发展的内在需要。


  ⑤因此可验证巴黎画廊的选择视角,多把中国画和非洲木雕等同,她的形态可能还是原始画种?


  中国画,用笔与书写的不同。而中国画的用笔、笔墨问题在于:它不是个人化及个性化的,它是公共程式及训练的结果。


  3、幸存者


  油画是被工业文明(如照相机等)毁了的古老手艺,中国没有经历完全的工业化,从农业文明直接进入了信息文明,是否算是逃过了一劫?可能是幸存者。


  中国画从农业文明的士大夫文化向现代转型,它才刚刚进入工业现代和信息时代并存的现代革命的道路,在这种转变之中,①要注意到她的性质的根本改变;②我们应该从西方绘画的现代革命中吸取什么样的教训?一是要有目的,以人为本、天人合一,二是要精神层面与语言技术层面并举,三是要把握住一个恰当的度,与她的功能及环境相协调;③从西方绘画中截取最好的一段基因。


  4、 中国书法


  由特定的笔法入手,接受传统的字体及笔法规定,经多年练习变成自己的一种书风,进而达到最高境界——心画。(想一想比如某种乐器的演奏,从练习到动作表达,性质类似)问题是:人们借用笔在画面的比划来表达情感,其动作规定是否一定要受书法程式限制?如果书法是这种动作规范的唯一来源,那么只写书法就足够了,但书法那边情况也并非就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要从两方面看,黄宾虹的绘画的“道咸中兴”,指绘画借鉴书法从帖向碑转化,而黄则向更早的古金文探求,与法度森严的唐宋书法相比,古金文则更接近书法未成熟的常人自然书写,因此解放了笔墨而达倒自由用笔,观黄的画,一开始就有不规范之感。克里斯坦(Kristahn)西方书法的思路是借用文字符号,并感受其文字之意境,以接近抽象绘画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文字的特定感受及意境,将抽象文字具象化,没有固定的成法,没有固定的程式。所以中国的是叫书“法”,而西方的书法则是“字母抽象画”。


  三 中西绘画的关系——分与合


  中西方艺术的优秀基因的个人化截取与中国画形态的个人突破:


  1、价值标准(合一的、地球人的)


  2、成熟的笔触+大容量的图像


  3、通过笔触表达的空间图像。将图像、材料工具、精神内美在笔触上融合为一。


  4、截取从德拉克罗瓦、库贝尔(上溯伦勃朗、委拉兹贵支)到毕加索一段+中国画的文人画一段+书法早期一段?


  5、笔触批判:须和内在精神容量及外在造型统一起来。


  6、笔触是中西绘画的第二个交汇点,在此下刀是可行的。


  7、中西历程比较,区分与合一。


  8、中西结合的内在逻辑。


  9、更重要的是个人价值。


  1、 价值标准(合一的、地球人的)


  所有的艺术都有繁荣和衰落的周期性,这在博物馆中清晰可见。我们这个时代就是一个衰落的时代,我们要选择西画那一段最佳的,这涉及一个价值标准。在埃及、希腊、两河流域和法国十七世纪雕塑中均有相当的程式化倾向,让人看了眼腻,所以艺术上的程式化是导致视觉样式变化的动因。中世纪、文艺复兴以后均有(中国画的程式化),古典绘画的程式化导致艺术革命。


  确立我的价值判断的标准:合一的?地球人的?合一也是东方标准。所以价值判断标准即是一切合一的时候最佳。在艺术上也如是:达到“一切是一”的时候,方才达到理想之境。比如客观的空间图像在经过人力的主观笔触来表达时,主客观就合而为一了。——绘画作为一个手绘图像艺术,它什么时候是做为这种事物最佳的时候?——有相当成熟的笔触,又充分保留了它做为图像表达的最大表现容量——此时最佳,最好的一段基因。


  2、 成熟的笔触+大容量的图像——笔触前后最好一段。


  视觉的本性是空间视觉,以形体建构为本,色彩、光影、明暗、虚实为辅。所以绘画不能离开空间图像。照相术产生,绘画回避了;现在图像技术的普及,人们又怀念手工的图像。


  但对绘画的欣赏不仅是在辨认图像,这会让人很累。图像中的笔触是唯一连接画面与画家本人的纽带,它最直接,最个人化,最具表达性,最人性,最变化性,鲜活,所以通过手绘笔触的空间图像才是真正的绘画艺术,图像是基础。


  通过用笔的动作本身,将画面、画面所表达的客观图像及画家本人的内在精神连结为一体。图像的美、材料的美、主观的内美通过笔触的有韵律节奏的优美动作合而为一,唯有笔触是把人和画连结为一的因素。最珍贵的是笔触及笔触交响中所能达到的主客观统一的精神境界,因为唯笔触能使绘画中各因素走向统一。


  (高迪建筑的启示:应对工业革命的一种策略,手工制造与空间想象力。)印象派与点彩派的出发点亦如此,回避照相术,直接写生,追求自然中的色彩,进而引发手绘的笔触产生。所以,最珍贵的一段是:印象派前后,毕加索为下线,德、库贝尔为上线,以笔触的产生为特征——西方绘画最为珍贵的一段基因在此。


  3、通过笔触表达的空间图像将图像、材料工具、精神内美在笔触上融合为一。


  笔触评价:而单纯的笔触的缺陷的另一面却是:画面的内在表现容量萎缩了,画面所传达的精神是优雅的,但却无关痛痒,亦或笔触强烈,但表达简单化,这在中西绘画里均是。笔触和古典宏大叙事之间是矛盾的。自从画面有了笔触之后,无论中国画还是油画,其表达能力和宏大的叙述能力反而减弱了,其原因何在?


  笔触与造型之间也是矛盾的。点彩不再追求形体——笔触是否是离开形体塑造的任务后才能自由?但塑造形体的笔触是最具欣赏性的笔触,离开具体塑造功能的笔触就是胡涂乱抹了,没有在有条件限制下发挥笔触的那种微妙的美了。如后来的抽象表现主义,这一点必须注意!!!西方绘画在此所遇见的造型与笔触的矛盾与中国画笔墨与造型的矛盾非常一致!这是一种客观的基本规律。所以,笔触不能独立而存,它须与内在精神容量和外在的造型统一起来(合一),笔墨亦有独立倾向。


  4、中西交汇点


  中西交汇点要截取从德拉克罗瓦、库贝尔,上溯伦勃朗、委拉兹贵支,下至到毕加索之间的一段;中国画取文人画一段,书法早期一段。而笔触这一因素在中西绘画中是最重要的因素,有共通性,因此在此着眼是可行的。而笔触又是中西绘画的第二次真正的交汇点。西方绘画,无论是因为形体还是因为色彩,在其找到笔触这一方式之后,中西绘画经历了漫长的分离历程之后又重新走向了交汇点。在早期西方绘画由线造型走向形体的空间图像的真实刻画;而中国画在线造型的轮廓线上引入了书法(开始了书法用笔的画面实现而非个人化用笔);(西方雕塑如罗丹前后还在充分的展现着对形体用塑痕的表现,但绘画中形体的进一步追求中断了?)由色彩点性笔触引发了多种语言的探索——多种语言的并存导致了西方绘画的“语境”失衡,最终因为“失语症”而导致了绘画做为一种事物的迅速衰败分解,并衍生为其它一些事物:如装置、行为、影像等。


  从视觉形态上来看,人类的绘画早期造型思路与基本因素方式是一致的,基因相同,形态大致相似。西方绘画从线造型——浮雕式造型——立体的造型——光影——明暗——虚实——色彩——笔触——肌理——多种媒介——解构。其古典绘画达到了与视网膜图象一致的程度,然后主观介入移情,与文学宗教分离,强调笔触。目前正在半衰期,正在逐渐解构;中国画在线造型的早期,因为毛笔工具的使用,书法介入,在轮廓线上就开始用笔,没有经过空间、形体和色彩的探索,在少女时代就破身了,没有发育成熟。


  5、中西绘画的界限:(欧洲国家之间的绘画文化界限就不是很清晰)


  中西绘画的区别分别表现在下述层面:(1)材料工具;(2)语言;(3)内容及主题;(4)文化(中国当代文化);(5)审美。站在欧洲看,中国画没有西化的危险,中国画还是具有特征的中国当代绘画。它只不过不像传统的中国文人画了,就像白话诗还是中国诗歌,只不过是不像唐诗了。关键在于,不在乎是什么画,它要是你个人的自己的东西。


  6、中西绘画的合一


  一切是一。地球人类的艺术的起源是共同的,早期的基本要素非常一致。固守差异当然是一种态度,个人终究要回归为一,人的思辨特性总是在寻找不同,这是人的局限。岂不知生物的基因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是相同的,回归为神就是回归为一。


  中国画中的中西结合,表面看来是西方强势文化的侵入,但就其本质来讲,在相当的程度上却是中国画(尤其是人物画)的画种形态内在发展的需要,因为书法在中国画轮廓线阶段的介入,使得中国画在未能完全发育的情形下,开始了用笔,所以,其表现力不是十分丰富,与西方绘画的用笔相比,还欠缺形体空间及色彩的成熟过程。但这个过程历程总是要走的。


  7、个人价值的确认最为重要


  艺术中的中西之争,传统与现代斗争,新旧之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个人表达与时代受众之间的共鸣关系。因此,个人身份的确立比民族及国家身份的确认更为重要和更为终极,民族身份的确认只是一个中间过程。所以,我面临的问题是:在中西两大艺术传统里,我要的是哪一段?我不再把自己看做是画中国画的,我只是做为个体而存在的独立艺术家。


  四 个人创作需要改进之处


  个人创作需要改进之处为下述方面:


  1、要找到自己看世界的独特方式、视角


  2、个人选择的独特画材、题材类型


  3、个人的图像处理模式——小中见大


  4、个人的画面叙事逻辑、思想性、精神高度、诗性


  5、个人的造形方式(包括用笔触塑造形体)、造型类型化特征


  6、个性化的色彩方式


  7、改进作画的程式化程序


  8、个人笔触特征、标志


  9、创造性的在一个新角度引入书法与音乐


  10、在两分法中存在的形式手段,合二而一


  (其中6以前为图像,7以后为手段)


  1、要找到自己看世界的独特方式


  要找到自己看世界的方式:包括角度、视角、远焦与近焦,借助现代图像与仪器的方式,还要找到理解世界与诠释世界,表现自我的独特方式。——如花玻璃。视角很重要,如画大场面,要抬高十米二十米的高度俯视。完全垂直的视角如画一个人在床上亦可(⊥)。巴黎圣母院电视拍摄角度的视角:视角不同,感受就不同。


  2、个人选择的独特画材


  自己独特选择画材的方式,直接要选择最具本质意义的画材,是一个独立的艺术家在没有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下,用自己的目光发现的生活。米勒早期画仕女,后来找到了他自己所长于表现的画材。每个画家都要去寻找他自己。我是否找到了自己呢?没有,只是过程。(印象派:只关心画面本身好看,题材无关痛痒。)


  3、个人的图像处理模式(具象问题)


  对照相术的回避、工业革命引发绘画价值观念的转变,在建筑上如高迪,在绘画上如印象派点彩派的笔触。对待具象图像的三种应付态度: ①固守手艺的传统,抵制大工业制造,高迪新技术;②回避图像写实,避开摄影,——印象派


  有图像;③利用图像而超越图像成就新的绘画性:手绘、笔触,并表现精神,而我的方式与态度即在于从形体的塑造上引出用笔。


  要考虑从图像至画面的图像供给渠道,在哪里、以什么方式找到源源不断的图像供给与资源,要离你要表现的生活很近,你能够轻松的获取你要表现的现实图像,比如要画酒吧,就到酒吧区去;同时,还要找到自己独特的图像升华方式,以及使用图像特别方式。总之,从图像到画面,找到办法,比如小中见大,包括图像到画面的精神提升历程。对生活图像要有审美判断,要穿透生活图像去寻求意义。要有充分的想象力,包括组合方式的重组,从现实向超验世界的连接等,从图象到画面重组时,要用想象处理具象图像,要在生活场景和想象景观的合一中寻找优美超验的画面。注意图像的抽象性,不仅是客观物象具有主观性,主观心象的客观化表达,而且是具象图象的抽象性表达,抽象手段处理具象图象,许多古典油画画的像黑绒画似的不好看,就是因为它的画面里面没有抽象性。进而,还要情感化处理具象图象。柯罗的作品中加入了主观情感的移情,而古典绘画则是通过戏剧性的人物来表达情节中的情绪。具体场景的超验化,具象图象的主观化,具体形象的情感化,情感化处理具象图象。具体人物的“类型化”或超常化。


  布德尔的启示:关于人物的提炼与升华。色彩和形状要提炼使其脱离自然状态而典型化,同样,人物的太具体化,比如固定的身份、特定情节、人物则使作品太世俗化而不具备超然的品质。所以要提炼人物,使其向主观及抽象化发展,布德尔的人物都是创造出来的,包括罗丹像,其提炼程度非常高。


  笔触及符号化处理具象图像,色彩变调,空间重组,图象结构化。包括用中国图像资源、用现实中的图像资源、用可能的想象图像创造图像资源、在画面的叙事中现实与非现实不分,就像我喜欢的译诗一样。达到一切是一,来源于一个神秘领域的精神画面表达。


  4、个人的画面叙事逻辑


  要找到绘画的那种叙事逻辑,内在的叙事逻辑,可用诗歌的意象叠加,用音乐般的用笔。


  5、个人的造形方式(包括用笔触塑造形体)


  在造形上,我可能是在线思维上有某些失误,没有形体塑造上思维,在形体塑造上用笔。中世纪的思维就是线思维,所以就会画得事无巨细,这可能是线思维所无法避免的。细节刻画与形体塑造是不同的,比如罗丹把衣纹、形体不再仅仅视作描绘的客观事物,更重要的是将其做为艺术表现的语言因素,笔触、塑痕、肌肉、衣纹、形体、大的形体构架皆具有强烈的表现力。比如柯勒惠支,她的铜板,正如皱法进入轮廓线以内表达形体。(图)(再看黄宾虹)笔与形状,大片黑或大片颜色及白形:要有笔,有形并形成关系。


  6、个性化的色彩方式


  注意波纳尔的背景色彩笔触的拼接方式,可以用于水墨人物之中。色彩不要太写实,或分段拼色,不是一次趁湿画完,在线、皱、墨、色的形式系统中,注意色彩与墨线,墨色块的结合。


  7、改进作画的程式化程序


  来自作画程序的固定程式化的束缚:先勾线皱擦再上色,看看塞尚等人的作画程序。自己独特的作画程序。


  8、个人笔触方式


  考虑从形体塑造上引出用笔:考虑从形体塑造上引出用笔可能是突破点。用笔——图像的符号化只是过程,最终归于用笔,个人化的用笔。在表现形体的早期,是用明暗光影来表现形体本身,俄罗斯绘画用色彩笔触来塑造形体——在中国画中用笔触来塑造形体?(不仅是轮廓线)


  凡高:是色彩、形状,特别是由点彩派出来的急躁的用笔笔触的主观化结果。伦勃朗把纹饰也变成了笔触与肌理,用厚笔触塑造形体,如他画的猪肉,具有超一流大师的手段,其内在的笔触内涵极具现代性,晚年尤为成熟。另外的范例如莫奈等,弗洛伊德等。


  用笔的主观化:情感化用笔。笔触或用笔形态的多样化:在中国画中各局部的用笔的多种形态的组合(黄宾虹曾用不同笔法形态的组合),如画脸用龚贤米点,画纹理用披麻,画衣服用斧劈。——交响乐的配器。客观的空间图像经过人力的主观笔触表达时,又有空间形体笔触,又有宏大叙事。图象之美,材料之美,精神的内美,通过用笔的有韵律节奏的优美动作(音乐)合而为一。笔触须和内在的精神叙述容量及外在的造型品质乃至音乐、书法等统一起来,不能孤立存在,没有孤立的笔触。


  9、创造性的在一个新角度引入书法与音乐


  书法作用两方面看,如何利用书法,黄宾虹道咸中兴,书法与用笔。更为关键的是要总结个人个性化的笔触,从书法及其它地方单独抽取。向书法学习规范化的笔触,同时寻求个人化个性化的笔触,也就那么五六笔就够了。改变原来学书法的方式。


  10、在两分法中存在的形式手段


  在对立统一中存在的形式法则与画道。没有孤立的用笔等任何形式因素,一切都互相依赖而存在。比如伦勃朗的画,在最实处亦有虚,在最虚处亦有实。有无尽的内容,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实处的力度与强度不够也不行。没有虚如何画实?没有松如何画紧?没有无形怎么能够画有形?没有无笔触怎么能够画有有笔触?(现代绘画中全是笔触=无笔触)没有湿如何画干?没有薄如何画厚?……最终:浑!第一步:先区域后形象的“人体”形式法则——“分”;第二步:浑成为一体,正如先切馅,后包饺子。伦勃朗是否是因为当时的镜子才造成这般的虚实?但其妻子像却可能并非是镜中影像。他最实之中不如一个一般画家细,但虚处却比任何一位都虚。所以我的画现在还紧,没松何以画紧?要画得再不完整、再放松一些!比如毕加索的长处即在于大胆用笔,尽快画完。不在小处计较,腾出精力画那慢的部分。比如《晚祷》,好作品是传达感受的,不是工艺品,所以好作品未必太叫劲,恰如分寸,恰好完整即可,火候不要太过,把握度。


  五 个人创作理想


  我的最理想的个人创作描述:1、基本定位;2、历史基因取样与添加重组(把握度,分清真假艺术)。西方绘画已经半衰,取其一段好基因,嫁接到中国画上,而中国画还未长成,它的半衰期很长,至少在二十一世纪,中国画将在这块特殊的土地上存在,因此,中国画还有戏;3、确立个人价值,卸掉画种责任感;4、画大容量,深刻母题的画,重寻神圣的启示的五种路径(纵横上下中);5、大师的基本特征6、评判标准: 图像与手段的统一、人性与神性的统一,最终达到“浑”的境界。


  1、基本定位


  中西背景及历史中的定位:个人理想、价值观、价值判断,非西方的、本民族的当代艺术。1、要与西方不同 2、要有共鸣,选材要直接地切入人性与生活。


  以个人为基点,不完全照搬西方和本民族的传统,充分吸收,自由创造,稍偏向于东方。以中国传统及西方文化,总之以人类现有的文明作为基础,建立独立的、自己的个人风格,确立个人的价值观,先有约束,最终达到自由。比如我对传统的批判,并非否定传统,而是一批人假传统、书法、西方现代等之名,限制了个人的创造自由。


  2、历史基因取样与添加重组(把握度,分清真假艺术)


  西方绘画已经半衰,取其一段好基因,嫁接到中国画上,而中国画还未长成,它的半衰期很长,至少在二十一世纪,中国画将在这块特殊的土地上存在,因此,中国画还有戏。千古无同一盘棋,黑白尚能变化无穷,更何况回画的变化呢?绘画史的变化无非是基本组成成份的添加和变异而已,要把绘画史还原为其基本因素,无论在外观上看起来多纷繁复杂,其本质变化其实很简单。一个个人风格的建立无非是因素的不同组合而已,根据个人需求截取基因链亦或再添加因素重组而成。如何把握发展的一个适当的度,截取中西画发展历程中最优良的一段基因(在此度内,不及不过)


  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是:要分清什么是真正的艺术,什么是小聪明的鬼把戏,凡沿着那条主脉走的,(根据神在这个相对性的世界里给你播放的虚拟视象,你从你内心中听见神的启示与呼唤,当这二者重合之日,神假你的手中之笔触表达出来的画面),传达神的爱的艺术是真的艺术,在此主脉之外的枝节都是小把戏,比如把人画三只眼睛等。小把戏之外的则是非艺术。


  3、确立个人价值,卸掉画种责任感


  个人价值的确立比民族、国家、画种价值的暂时确认更为本质和重要(毕加索是西班牙绘画代表还是西方绘画的代表?)中国人有一个大问题,跟传统或跟西方,很少人根据自己的意志确立个人的价值观。个人的追求,个人的个性价值应该放在首位,交流学习不能放弃自己,西方人不希望看到一样的东西,古人也不希望看到一样的东西。


  卸掉个人创作对于整个绘画及传统的责任感。中国知识分子的通病就是在一个集合的概念中思考问题,而不是从个人的立场去思考。只有当其完全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个人的时候,他本人及其个人的创造才会折射出那最大的神秘整体的真相与真理,而非这个世界的集合概念(虚拟的)。世界本来就很大,但人往往都会把自己限定在一个小“圈”子里,所以,我个人的创作并不对虚拟的中国画名称与概念负责,我也不要考虑我对绘画革命做出了什么贡献,我只是沿着我个人的创作道路去创作,尽可能的听从我的内心。做一个自由的马而非拉车的马。


  4、画大容量,深刻母题的画,重寻神圣的启示的五种路径(纵横上下中)


  我要画的画,力作观。终极目标是大容量的,非常深刻的,如同译诗《荒原》一般的超级作品,用绘画(手段一流,集大成)来表达当代的复杂而又深度的大母题——这种艺术我至今还未见到。要画那种能够揭示意义的创作,通过绘画揭示意义来达到理想的高度。(记住《荒原》与《水仙辞》的译诗风格)


  重新呼唤那种地球人类以人为本,主客观、个人表现与社会价值、天与人、人与神合一的表达爱的艺术。精神与技术两个层面并举,以个性化的个人为基点的(非形而上学的孤立性)合一表达。


  理想的力作路径:




  纵:集古典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一流手段之大成,建立个人手段。(从个人手段上集历史之大成);横:主观与客观、精神深度与技术高度、个人立场与社会意义、情感表现与图像描绘、笔墨语言与形象刻画合一。(与西方分裂的理念相对,一切对立范畴趋向统一);上:人与天、人与神的在一个更高高度上重新修好。重唤来自那神圣领域里的启示,表达爱的本质,重建崇高的人文价值。超验的体验(上帝又复活了,和我们在一起);下:大母题、复杂结构、深度表现、揭示意义、超凡表达。(物质世界又重新具有了意义,灵与肉又结合了,世界因为什么神圣缘故存在?如果世界存在无意义,那么一切都没意义,画画还有什么用?)中:以个人为基点的(而非孤立的绝对化的个人),以地球人类为本的、有民族特征的、当代的超级独创创作。从集合观念中脱出,又避免绝对个人主义的价值贬值,二者统一。语言风格上像早期汉译诗(如《荒原》),既中国又西方,既传统,又现代,既现实世俗,又超凡脱俗。用中国画材料画出像《荒原》诗歌那样的画,分两步走:


  (人性)第一步:现实而质朴的大主题


  (神性)第二步:神圣而深刻的大主题


  5、大师的基本特征


  ①大师是最早的和最好的。历史选择是有标准的,历史只会纪录下最早的和最好的。如点彩中许多人画的相当不错,但被修拉和西涅克掩盖了。——最好的就是大师,大师的要求就是最早最好。


  ②大师是巨匠,有大匠气(亦如大将军,气质特征)。练就一双大匠的眼力很重要。古代画家就是匠人,大师就是巨匠,有一种大匠气。在画面的处理中可以明确的感受到,在现代创作中也要寻求这种大匠气。什么是大师气质?大师气质就是那种大匠气:坚定而沉着,果断而有度,强烈而含蓄,明确而深厚,大象而无形——大方、大度、大手笔。古典的画家都是工匠,这是因为宗教的需要。但大师就是巨匠,大师的作品都有一种巨匠之气,他处理画面从容不迫,大刀阔斧而气力内裣,不象匠人那般刻画事无巨细,靠工夫而成,大师的画纵横开阖,全局的观念正如大将风范。


  ③大师有大爱(精神特征)。大师都有那种博大的感受和爱,那种超然动人的内心世界,如米勒的牧羊女中的天空与大地。


  ④大师是圣徒(精神特征)。在古代艺术中没有鬼把戏,那时的画人心存敬畏,他们不敢。虔敬导致了一种可贵而一去不复返的画面品质。


  ⑤大师是直接的(技术特征)。有许多画只是让人研究技法,而像凡高的作品所有的笔触都在画面上摆着,并没有让你猜谜的小把戏。凡一件作品不是让你直接感动而是让你迷惑并思考琢磨,便不是大师之作。


  ⑥大师追求完美(技术特征)。为什么我对完美——即事物的完美构造如此的感兴趣,那是因为神把一片雪花都设计得如此的完美。完美的构造是来自于神的。合一就是完美。——怎么画


  ⑦大师的个人面貌是明确的。


  总之,大师即是“大、硬、浑、坚、久”,并以 “浑”为主要特征,“雄浑”为第一品。以上的七点和以下的图像、用笔、审美、选材、画幅、深度、历史感、文化感、精神性等可皆包含于一个“浑”字之中。大画的最重要的追求是“浑”,有物浑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苍茫无际,浑然一体,因此好画也是博大、坚实、雄浑、耐看、虚浑(虚方能无尽无边)、大爱、沉厚、悲愤。


  比如伦勃朗:无边的黑色,无边的爱,深厚而博大,黄宾虹的墨之中没有爱,但其技术可以再看看。伦勃朗这老东西,总是让人看不清,看不透,但越这样越招人看,让人耐看。古典的许多画是一览无余的刻画,但让人看着就累。画黑容易,伦勃朗不是画黑,而是画浑,画不清。二十四诗品中第一品谓“雄浑”,什么叫“浑”?伦勃朗就是!虚方能浑,浑然一体,塑造团块,虚实相生。(虚、浑)关键还不在于厚重,而在于厚黑中的极虚。会画虚,才能浑,才是高手(博大、坚硬、虚深、沉厚、雄浑,我的画可能的特征)。一个返虚入浑的例子:中世纪中任何一位二流画手都比伦勃朗最细的部分画得细,画得实。伦勃朗的厚重笔触及用色,和薄透颜色染过无数遍之后形成的虚,恰如水墨中的干湿,干笔塑造和晕染所形成的干湿对比,即使在一个区域的形象处理里也有干湿、实虚,厚笔触和染的虚,冲破之虚(如伦勃朗的猪肉)。我在虚上应下大力气。(一个三流画家都能画细)


  一个大成的艺术家要具备如下特征:①个人独特的图像面貌;②用笔大手笔;③色彩及造型倾向;④审美风范,高品质;⑤选材及画幅大小;⑥深度表现;⑦跨越历史感;⑧精神性与神性、人性——爱。鲁本斯当算一个大师。但最后不能让人折服的是:他的绘画有激情没感动,有气势没气质,有场面没结构。


  6、评判标准:


  图像——手段 “浑” 人性——神性


  最后结论性标准:前两条是图像与手段,后两条是人性与神性。图像包括造型、形象、结构、色彩、笔触,手段包括用笔等,最后浑然一体。标准须与目的相连接,只有在知道终极的目标之后,才会真正的建立标准。在不知道终极的目标的情形下,多数人的标准是凭感觉和有很多歧义的知识。世界上的事物本无好坏,与终极目标不符合时才谓之坏或不好。而这是关于我的画的“双五标准”,不是别人的:形象、结构、语言、技能、样式合一,手绘图象性、社会性、文化性、人性、神性合一。


2014年1月31日